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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职场妈妈不下班》 丹阳解读

《职场妈妈不下班》|丹阳解读

你好,欢迎每天听本书,我是丹阳。今天我们来读一本很有意思的书,名字叫《职场妈妈不下班》,副标题是“第二轮班与未完成的家庭革命”。

为什么说这本书有意思呢?在我看来有两个关键点,一个是这本书距离首次出版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年,但里面探讨的问题丝毫不过时,甚至依然是当下的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。比如,职场女性总是会被问到,如何平衡家庭与事业?而家庭主妇算不算独立女性?等等;另一个关键点是以小见大,作者从双薪家庭的“家务分工”这一微观又琐碎的问题入手,带我们看到了一个更为宏观的社会问题,那就是社会经济的发展,让女性收获了财富,提高了地位,但女性,尤其是妈妈,却依然在经济迅速发展与性别观念滞后的时间差里,困顿挣扎。她们不得不在干完职场的第一轮班之后,回家继续家务劳动以及养育照料的第二轮班。

说到这儿,你可能多少会觉得这是一本女权主义的书。但是,可贵的是,作者并没有讨巧地去迎合性别政治,而是通过大量的一手访谈资料,和深入地观察走访,帮我们呈现出了一种现代双薪家庭普遍的困境,那就是,既要赚钱养家,又要悉心带娃,还要经营婚姻的夫妻,该如何生活得更幸福?如果你是一个职场妈妈或爸爸,或者你正站在职场和家庭的分界线上思量抉择,那么这本书会给你带来共鸣,也会让你思考,最重要的是,会给你启示。

本书的作者阿莉·拉塞尔·霍克希尔德是美国当代知名的社会学家,在性别研究和家庭社会学界享有盛誉,她还是美国情感社会学的重要奠基人之一。因她对美国社会学的重要贡献,2000年她被美国社会学学会授予了“公共社会学”终身成就奖。今天的这本书,是作者关于双薪职场父母家务分配的专著。虽然它首次出版于1989年,但在补充了新的数据和观点之后,于2012年再次出版,并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出版。

在这场有关第二轮班的研究中,她对55对夫妻进行了深度访谈,还进入12户家庭进行长期观察。她的访谈对象也没有只局限在小家庭的夫妻之间,而是包括了他们的邻居、朋友、孩子的老师、育儿保姆以及日托工作者。所以,虽然是社会学专著,但是读起来却丝毫没有学术研究的枯燥与艰深,反倒是有小说的节奏感和画面感。但同时,她也引入了一系列的概念,比如“停滞的性别革命”“家庭迷思”“感恩经济”等,来帮助我们理解造成家务困境的原因是什么?不同的夫妻想出了什么应对之法?以及我们究竟应该怎么解决这个困境?

而我们今天的解读也将围绕着这三个问题步步展开。那么,接下来就让我们和作者一起走进这场超时空的家务迷局。

我想任何一个有孩子的职场父母都会同意,边工作边养孩子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。一个小家庭的家务工作量会随着一个孩子的到来,呈现指数增长。经济宽裕的夫妻或许可以请育儿保姆和家务佣人来分担这些工作量,但对于绝大多数的工薪阶层夫妻来说,洗衣、做饭、带孩子的琐碎任务,就通通落到了他们的头上。

那么,面对这些家庭任务,职场父母完成得怎么样呢?我们可以来看书中的一项研究,在调查了全美44个城市的1243名职场父母进行家务劳动的情况后,结果显示,职业女性平均每天从事家务劳动的时间为3小时,而男性只有17分钟;职业女性平均每天单独陪伴孩子的时间为50分钟,而男性只有12分钟。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职业男性比女性多了很多闲暇时间,调查显示,他们平均每天比女性多看一个小时的电视,多睡半个小时。

职场妈妈与职场爸爸在家务劳动和抚育孩子上的时间差,平摊在每天匆忙又琐碎的日常生活中,似乎不易察觉。但是,作者却做了一个时间估算,让我们更为直观地看到了职场妈妈对家庭的付出。霍克希尔德将职场有偿工作、家务劳动、抚育孩子的时间加在一起进行平均和估算,发现,女性每周的劳动时间比男性多了15个小时。换算一下,职场妈妈一年的劳动时间比男性多出一整个月。正是基于这个巨大的劳动时间差,作者开拓性地为照料家庭的时间做了一次全新的命名,那就是第二轮班。

作者在书中提到过一位职场妈妈,白天8小时的工作时间里,她需要一刻不停地审核保险索赔,好不容易下班了,等待她的不是放松,而是更多干不完的活。不仅要准备晚饭,还要照顾孩子,虽然她认为家庭是她的生命,而不是一份工作,但是不可否认的是,她下班之后确实在进行第二轮班。不过,她的观点似乎也让我们窥探到了一种潜在的思维意识,那就是,家庭照料类的任务通常会被当作是一种理所应当的琐碎“小事”,而这种意识又会让我们进一步地低估了它本身的价值,以及完成它所付出的精力。所以,尽管和全职家庭主妇相比,职场妈妈因为工作而拥有更高的自尊感,而且很少抑郁,但是和她们的职场丈夫相比,她们确实容易出现“过劳”的诸多症状,比如容易疲惫、焦虑,更容易生病等等。

那么问题来了,为什么职场女性相较于男性,承担了这么多的家庭照料任务呢?是因为女性承担的职场工作都不如男性重要吗?还是有更为深层的社会文化原因呢?

那么,首先就让我们看看女性在职场的工作情况。自20世纪以来,美国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外出工作,我们可以从人数和工作性质上看到,她们在社会中扮演的重要角色。作者在书中告诉我们,到2011年,算上已婚已育的母亲和单身妈妈,美国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母亲都在工作。并且她们大多从事的是全职而非兼职,调查数据告诉我们,到2009年,孩子1岁以下的职场妈妈中,69%都从事着全职工作。书里虽然没有就职场妈妈所担任的职位进行统计,但是全职工作的性质已经足够说明她们工作的重要性。

所以,并不是说职场妈妈担任的工作就不如男性重要。那么,女性承担第二轮班的背后还有什么深层次的社会文化原因吗?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们首先需要考察一下父亲的身份经历了怎样的变迁。

作者认为,在美国,父亲身份至少经历了三个不同的阶段,而每一个阶段又对应着社会经济的变迁。第一阶段可以追溯到农耕时期,父亲抚育孩子的主要任务是训练和培养自己的儿子劳作,他们常常会带着儿子去农场里工作,而妻子则负责着家里的大小事,以及抚育女儿。第二阶段可以从19世纪早期算起,这个时候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,经济生活和职业训练开始从家里转移到家外,父亲开始走出家门,进入职场,而女性还几乎没有外出工作的机会,所以,养育孩子的责任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母亲的头上。有历史学家总结,这两个阶段,父亲的形象通常都是疏离又严厉的。他们将绝大多数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赚钱养家这个事情上,没有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参与和陪伴孩子成长,并且,从性别意识层面来讲,他们认为这应该是母亲的事。

进入20世纪,母亲外出工作已经成为不可逆的趋势。这背后的原因,首先肯定是女性权利意识的觉醒,越来越多的母亲不再满足于家庭这个单一的舞台,她们开始走向学校、工厂、办公室,在那里建立新的社会价值和身份认同。家庭结构的这一变化,让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分工模式开始失衡。但是,社会经济的发展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,进入到20世纪下半叶的时候,美国的经济发生了结构转型,制造业开始向海外转移,曾经收入稳定,有工会支持的蓝领工作逐渐消失,与此同时,低薪的服务业开始兴起。这意味着,传统家庭分工中负责赚钱养家的父亲很可能面临失业,或者收入减少,而为了家庭的日常开支,母亲们,哪怕是那些没有太强女权意识的母亲,也不得不走向服务业的就业市场,赚钱补贴家用。

然而经济的发展似乎总是会跑在观念的前头,此时,无论是出于性别意识的觉醒还是家庭经济的需要,女性已经走出家门,承担了一部分曾经属于父亲的家庭责任;而反观男性,当时代和女性都向前走的时候,他们还停留在第二阶段的父亲身份里,没能及时回归家庭。同时,从社会层面来考量,我们会发现,工作场所也并没有给职场妈妈提供更友好的制度空间,比如更为弹性的工作时间、宽松的请假制度等。可以说,在社会经济发展需要女性的时候,女性挺身而出,但她们确实没有获得更多实际的帮助和支持。这就是为什么,看似女性独立了、解放了,但是也更忙了、更累了。

说到这里,我们也可以看出,经济社会发展和家庭照料之间的矛盾,是一个系统性的社会问题,社会将这个问题转嫁到了每一个小家庭身上,而更多的小家庭又将这个问题转嫁到了妈妈的身上。女性的地位是变了,但是又没变,这变与不变之间的张力,就是作者所说的停滞的性别革命,也是职场妈妈更多地承担了第二轮班的终极原因。

那么,面对这样一个现代双薪家庭的家务照料困境,难道我们就只能对婚姻丧失信心吗?难道我们就不能生儿育女了吗?当然不是。其中一个解决方案,就是夫妻双方退回到了男主外,女主内,男人养家,女人持家的传统夫妻模式。我相信对于一些女性来说,成为一名好妻子、好妈妈比成为一名好员工重要,她们甘愿退回家庭,相夫教子,这样的女性很了不起。但是,这样的选择也有前提,那就是,丈夫一人的收入足够整个家庭开销。我想,仅这一点,对于绝大多数工薪阶层的夫妻来说,都是奢侈的。那么,如果我们无论从性别观念和经济角度都退不回传统的家庭模式,那面对家务困境和照料危机,还有什么解决之道呢?

接下来,我们就看看作者深入走访的这些双薪夫妻,是如何应对这一问题的?以及作为一名社会学者,作者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洞见。

霍克希尔德发现不同的夫妻都有各自的解决之道,有些人找到了幸福的家庭模式,尽可能在工作、婚姻和孩子之间维持秩序与平衡,有些人也确实在家庭照料的任务面前败下阵来,输掉了彼此。他们看似策略不同,结果不同,但在这些行为背后却有一个相同的影响因素,那就是性别策略。简单说就是,人们会在性别文化的观念作用下,有策略地去解决遇到的问题。举个简单的例子,如果你认同性别平等,那你很可能会希望你和你的伴侣承担一样多的家务;而如果你是一个更具传统性别观念的人,那在家务分工的问题上,一定会有不同的看法。

作者由此总结出了三种性别观念类型,分别是传统型、平等型和过渡型。我们来看看这些不同的性别观念会产生怎样的性别策略,是帮助夫妻们解决了问题,还是制造了更多的难题。

对于传统型的夫妻来说,虽然妈妈拥有自己的工作,但是她们更看重成为一个体贴的妻子、细致的母亲。她们对丈夫的身份认同建立在工作之上,并且认为丈夫就应该是一家之主。而丈夫也认为,家庭里的诸多琐事是妈妈的领域。但是,请注意,这里并不是说传统型的丈夫就是作威作福的大男子形象,相反,他们很愿意以提供帮助的方式,参与到家庭的劳动分工中。

比如,书中就有一对传统型的夫妻,妻子卡门,用作者的话说是一名非常热烈的传统主义者,她相信比起工作,她更愿意待在家里,她也从未想过要与丈夫弗兰克平等,她甘愿服从她的丈夫。弗兰克也是一位传统型的丈夫,他希望妻子可以赋闲在家,主持家事。但现实却是,这样一个传统型的妻子,却在自己日托中心的工作中找到了乐趣,而丈夫弗兰克也需要妻子的这份收入。那么,对卡门来说,她就必须面对第二轮班的现实问题。即便她想全部承担,时间和精力也不够用。但是面对向丈夫求助这件事情,她确实也非常矛盾,一方面,她确实需要丈夫的帮助,但另一方面,作为传统型女性,她认为家应该是她的领地。丈夫的帮助意味着她的失败。

那么,她是如何解决这个家务危机的呢?简单来说,就是用传统主义打败传统主义,首先,卡门虽然对家庭作出了经济贡献,但她并没有像过渡型或平等型的妻子一样,认为丈夫就该分担家务,她依旧承认丈夫一家之主的地位。但是,她会在需要帮助的事情上主动示弱,表现无助,以此来让弗兰克“英雄救美”。比如,弗兰克开车带卡门去购物,只是因为她不会开车;弗兰克负责做晚餐,不是他想做,只是妻子不擅长,他施以援手。这样一来,弗兰克就在回应卡门的每一次求助中,几乎分担了一半的第二轮班。这对传统型夫妻,渴望男性主导的传统家庭模式,但是,他们也确实需要妻子的这份工资,所以,在我看来,弗兰克看似是向妻子施以援手,其实也是在默默表达支持与感谢。只是他们都用性别策略小心应对着传统观念与坚硬现实之间的矛盾,重新构建了属于他们的家庭模式。

所谓过渡型的夫妻,通常是妻子既想好好照顾家庭,又想帮助丈夫赚钱养家,不过她还是希望养家的主要责任是丈夫的。而丈夫通常也会全力支持妻子在外工作,但同时期待她能继续在家庭事务中挑大梁。当我们“既想又想”的时候,通常会是爆发矛盾的时候,然而作者说,我们大部分人,都是过渡型的性别观念。所以,在这种类型的夫妻中,我们最有可能看到自己生活中的影子。书中访谈的大部分夫妻,他们也都是过渡型的,其中有一对夫妻的经历很具有现实性和代表性。

妻子尼娜原本是一个立场传统的母亲,但是她在职场上却获得了非常好的发展,无论是从她个人的自我价值,还是薪水对家庭的重要程度,尼娜都不想减少对工作的投入;而反观丈夫彼得这边,他原本也是一位立场传统的父亲,但是他的工作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忙碌重要,实际上,他比自己认为的更愿意与孩子们待在一起。如果他们能跟随自己的内心调整步调,尼娜多往职场走一步,而彼得多往家庭退一步,那么他们的家庭模式应该会在性别观念的微调中重新收获平衡。

但是,夫妻二人并没有作出这样的调整,相反他们都在坚持自己传统的性别观念,并用性别策略对应着已经失衡的家庭模式。丈夫彼得认为自己全力支持妻子的事业,并且接受妻子的事业发展得比自己好,薪水比自己高,已经是他在这段婚姻中作出的最大贡献,所以即使他对孩子们的成长充满了兴趣,但是他也克制着自己的付出。而对于尼娜来说,她也在性别意识层面认同丈夫,她对于彼得能够接受她的高薪而倍感幸运。所以,面对第二轮班的重任,她即使需要丈夫的帮助,但也认为她原本应该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情。于是,在他们各自的性别策略之下,彼得保持着与家务事的距离,以此来维护他的男性尊严,而尼娜唯一能做的,就是逼自己成为一个事业家庭两头顾的超级妈妈。

说到“超级妈妈”,你会想到什么?身着职业套装,一手提包,一手抱娃,神情从容,步伐坚定。她们仿佛无所不能,开得了高层会议,做得好烘焙甜品。但在作者看来,这种将妈妈的形象包装成了超人的模样,看似是一种赞扬,实则是一种文化掩饰,借以转嫁社会转型给家庭带来的诸多变化和震动。或许尼娜和彼得在各自性别观念和策略之下,用超级妈妈的方案解决了第二轮班的问题,但是请问,换做是你,你会怎么做呢?还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呢?

作者在平等型的夫妻中看到了现代双薪家庭最好的样子。对于平等型的夫妻来说,两个人应该要么一起经营家庭,要么一起追求事业,要么一起在家庭和事业之间找平衡。总之,谁也不应该多付出和多牺牲。这听起来都有些理想主义,在充斥着鸡毛蒜皮的生活里,真的会有这样的夫妻吗?还真有,作者在书中讲过一对夫妻的故事,他们起初对婚姻的期待也是传统的,丈夫事业有成,妻子持家有方。丈夫迈克尔支持妻子拥有自己的事业,妻子艾德里安也同意将丈夫的事业放在首位。

但是,生活并非一成不变,观念也是一样,当艾德里安也想要平等地去追求自己的学术事业时,他们曾有的家庭模式开始瓦解。迈克尔最初并不同意妻子的决定,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,并且为了支持妻子的博士学业,他还主动调整了自己的职业选择。而在妻子怀孕之后,他更是承担起了家里大部分的任务,比如做饭、采购等等。当双胞胎出生后,他们感受到了为人父母的乐趣,尤其是对于丈夫迈克尔来说,在抚育孩子的过程中,他开始了真正的自我探索,以前他事事都要争第一,而现在,他已经不再执着于别人的评价和眼光,只想成为一个好爸爸。妻子也没有因为丈夫的付出和体谅而不顾家庭。最终,在竞争激烈的学术圈,夫妻二人都放弃了未来可能更为辉煌的学术成就,在确保生活的前提下,将更多的重心放到了家庭中。艾德里安放弃了全职,改为了半职职位,而迈克尔,当他的同事在拼命加班的时候,他准点下班,还时不时请假陪孩子。

婚姻原本就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维持,尤其是在一个社会快速转型和发展的时期,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动,都会蝴蝶效应般的影响到夫妻双方的相处模式。迈克尔和艾德里安,相较于传统的家庭生活,他们俩共同承担家务和抚育任务,比如,当时双胞胎刚出生的时候,迈克尔每天准时五点半到家,就是为了和妻子一同给孩子喂奶;而面对职场的发展,他们也能为了家庭的幸福而主动选择降速慢行,妻子忙的时候,丈夫主动请假陪孩子,而丈夫不得不出差的时候,妻子也完全支持。所以,他们的小家庭没有成为社会转型过程中的牺牲品,而是成为一个避风港,共同对抗着外界的侵扰。

以上几对夫妻的真实案例,让我们看到了不同性别观念类型的夫妻如何解决第二轮班的重任。或许他们用各自的性别策略重建了某种家庭平衡,但我们也从他们的经历中看到了问题。那么,作为一名社会学者,作者认为该如何解决第二轮班呢?

首先,最重要的就是从观念上,重新找回对家庭照料价值的认同。这一点适用男女双方。当有偿的职场工作,对上无偿的家庭照料,我们会很自然地贬低照料本身的价值。男性会觉得这远没有在职场上驰骋有价值,而女性也开始投身办公室,一心扑在事业上,去努力实现社会价值。但家里的活计并不会因为他们的视而不见而减少,那么接下来的解决方案无非是两种,一是缩减需求,比如,家务需求,孩子的生活和情感需求,以及夫妻间的各种需求。很多父母会骄傲地评价他们的孩子多么的独立、自立。但是正如作者所说,这些孩子是将自己的需求要压缩到了最小,或许他们早早地学会独立,但是他们也封闭了自己的感受。

第二种解决方案,就是将所有的家务和照料任务外包。书中有一对夫妻,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,丈夫塞思坚定地认为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赚足够的钱回家,让妻子和孩子过上富足的生活,而面对孩子,他既没有心力也没有精力。最终,妻子杰西卡没有让自己成为一个无所不能超级妈妈,而是用钱从市面上买来了所有的服务。她请了育儿保姆、家务保姆,她让一名老友兼职家庭司机和采购员,请园丁打理花园,甚至请了一个男大学生作为父亲的替代,陪儿子踢球游戏。杰西卡唯一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是,应该找一个更用心的保姆,一个放了学会陪孩子聊天,会帮孩子报名课外活动的保姆。

杰西卡的做法,无疑是极端的,但是反观我们的生活,是不是已经将不少的第二轮班任务外包了?那你可能会问了,有需求就会有市场,这有什么不好?问题就在于家庭照料任务有它特殊的道德属性,社会化的标准服务无法回应个性化的情感需求。照料活动是家庭成员间的情感纽带和爱的表达,所以,重要的是照料的过程,而不是结果,这一点,是社会化的服务给不了的。就像杰西卡,她可以花钱雇得到中产母亲的若干分身,却雇不到一个真心为儿子规划未来的灵魂。她可以花钱给儿子雇一个爸爸,却无法雇人来呵护自己。所以,作者认为,社会化的服务确实是双薪家庭对抗第二轮班的好帮手,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适合交给服务机构,比如,对于孩子的照料与陪伴,父母亲都应该尽可能地亲力亲为。

所以,只有当我们重新找回了对家务照料的价值认同,我们才有可能为这些任务作出应有的牺牲和退让。

其次,作者通过本书一直在告诉我们一个事实,那就是,第二轮班看似是一个属于双薪家庭的挑战,但实际上,它是一个社会系统性的问题。所以,要解决这个问题,不能仅仅甩锅给职场父母,而是要从社会的层面给予支持。在书中,作者向我们介绍了挪威的解决之道。在挪威,新生儿或新领养儿童的父母都可以享受11个月的带薪假期,新手爸爸还会获得专属的额外一个月的带薪休假。1至3岁的低龄儿童,如果不能送到公立日托机构,父母可以领取现金补贴,无论是将孩子送去私立机构,还是父母请假陪伴孩子,这笔补贴金都很必要。另外,在挪威,如果年老的父母生病了,职场子女可以去市政登记“护理工资”,请假照顾父母。

挪威的经验,很难在人口众多又处在发展中的国家全盘复制,但是它至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路,那就是是不是可以为有孩子的父母,提供更为宽松的请假制度,更为弹性的工作时间等等。只有父母不会因为照料家庭而付出巨大的职场代价时,家庭内部的问题,才会更容易被解决。

总结一下,克服第二轮班是一个系统工程,首先要认同家庭照料任务的价值,这一点无论从社会层面还是个人层面,都是一个必要的前提。其次,职场父母确实需要整个社会给予的支持和帮助。非全职性的工作,弹性的工作时间,宽松的请假制度,都是帮助小家庭解压的有效方式。

最后,这次解读的过程中我有两点很深的感受,分享给你。

第一个是,女性确实是扛起第二轮班大旗的主力军,但是反观一下男性,他们过得怎么样呢?有些男性成了超级奶爸,和超级妈妈一样,他们扛下了家庭内外很多责任。不过,主流观点还是认为,家里的事是女性的事,所以难免他们也会存在某种矛盾和撕裂。还有一些男性仍旧固守旧观念,在家里做得很少,但是他们就过得好吗?女性的抱怨会将他们推到道德的死角里,沮丧和焦虑也会包围他们。

第二个是,很多研究都表明,职场女性的离婚率更高,但是我们往往忽略了背后真实的情景。那就是,让女性离婚的不是工作,而是又要工作,又要顾家,又得不到实际帮助的艰难处境。

所以,面对第二轮班,我们除了等待社会的进步,承担应承担的部分,还是需要夫妻双方一同扛起第二轮班的大旗,用爱、支持和理解把小家庭打造成减震器、避风港。

好,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。点击音频下方的“文稿”,你会看到我们为你准备的全文和脑图。也欢迎你点击“红包分享”按钮,把这本书免费分享给你的朋友。恭喜你,又听完了一本书。

划重点

  1. 经济社会发展和家庭照料之间的矛盾,是一个系统性的社会问题,社会将这个问题转嫁到了每一个小家庭身上,而更多的小家庭又将这个问题转嫁到了妈妈的身上。

  2. 将妈妈的形象包装成了超人的模样,看似是一种赞扬,实则是一种文化掩饰,借以转嫁社会转型给家庭带来的诸多变化和震动。

  3. 家庭照料任务有它特殊的道德属性,社会化的标准服务无法回应个性化的情感需求。照料活动是家庭成员间的情感纽带和爱的表达,所以,重要的是照料的过程,而不是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