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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脑子里的不速之客》 陈章鱼解读

《我脑子里的不速之客》| 陈章鱼解读

你好,欢迎每天听本书,我是陈章鱼。今天我要为你解读的书是《我脑子里的不速之客》,副标题是《寄生生物如何操纵人类与社会》。

这本书的名字有点儿惊悚,书中介绍的不速之客是一类让人不太愉快的生物——寄生生物。我们都知道,有很多寄生生物很危险,它们传播疾病,还有惊人的群体规模和繁殖能力,人类与寄生生物之间的斗争,就像一场永无休止的军备竞赛。但这本书想要告诉我们的是,寄生生物对我们的影响,远不止于传播疾病。

在20世纪,由于寄生生物复杂的生命周期和微小的体型,研究寄生生物的难度颇高,我们不太了解寄生生物,也一度认为寄生生物是低等、退化的生命形式。随着技术的发展,人类认知世界的颗粒度越来越细微,当我们逐渐研究并认识了寄生生物,很多现象的解释就变了。有一些我们过去无法解释的、称之为自然选择的奇观,背后可能是寄生生物拿着指挥棒。比如,疟疾和登革热等疾病的传播,蚊子是台前的传播者,但寄生生物不仅是搭了顺风车的乘客,还是幕后的操控者;再比如被弓形虫寄生的老鼠会变得很活跃,甚至会主动靠近猫,被猫吃掉,这是因为弓形虫需要进入到猫体内才能繁殖。这些反常现象的背后大boss,就是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寄生生物们。

当然,寄生生物不仅操控动物宿主的头脑,也会影响人类的头脑,它们直接或间接地操纵着我们的思维、性格、情绪、行为,甚至影响着我们的饮食习惯、宗教习俗和伦理道德。人类甚至在进化过程中,为了对抗寄生生物,专门进化出了一种情感,作为自己的心理免疫手段。具体是哪种情感呢?我先卖个关子,在音频后半部分和你细说。

这本书的作者叫凯瑟琳·麦考利夫,是一位美国科普作家,经常在杂志和报纸上发表科普类文章,曾荣获“最佳美国科学和自然写作奖”。其实读完这本书,我不由得想起了前几年大热的日本漫画《寄生兽》,人类的各类影视作品总是对“被操纵”这件事有诸多想象。这本书讲的是真实的科学发现,虽比不上漫画的科幻情节,但估计也能让你脑洞大开。这本书也能为你提供一个新的视角,那就是从寄生虫恐惧的角度来审视自己的本能,审视人类社会的形成与发展。

接下来,我会分两个部分来为你解读这本书。

在第一部分,我们先聊聊在自然界中,寄生生物是如何操控动物的?

在第二部分,我们回到人类身上,看看寄生生物是如何操纵人类大脑的,以及一种不常被人研究的感受,是怎么影响人类行为的。

刚刚我们说到,自然界中很多我们难以解释的、反常的动物表现,我们称其为“自然选择”,但背后可能是寄生生物在指挥行动,影响着捕食者和猎物之间的斗争结果。那我们就先来讲讲动物界的这种“恐怖故事”。

第一个故事,是自杀的蟋蟀。蟋蟀通常是栖息在森林中,并且不会游泳的,但有人发现,很多蟋蟀会一头扎进池塘和小溪里,像是有意投水自杀。有研究者认为,幕后元凶就是寄生在蟋蟀体内的一种寄生虫——线形虫。

为什么线形虫要诱使蟋蟀跳入水中呢?因为线形虫要完成它生命周期中非常重要的一环,它们要在水中交配。在水中,雌虫产卵,卵发育成幼虫,线形虫的幼虫们在水中游来游去的时候,会碰上蚊子幼虫,然后线形虫幼虫就会跳到蚊子幼虫身上,藏在它们体内。当蚊子幼虫长大后,它们会带着寄生虫一起飞到地面上。蚊子被蟋蟀吃掉后,休眠的寄生虫就在蟋蟀体内复苏了,并逐渐生长为成虫。线形虫成虫身体展开的长度是蟋蟀的3—4倍。随着寄生虫的身体变大,蟋蟀的内脏也将被消耗殆尽,并开始出现反常行为,也就是不会游泳的蟋蟀,开始积极地寻找水源。当蟋蟀跳入水中后,线形虫会从蟋蟀体内跑出来,哪怕蟋蟀被青蛙吞食,也不会对线形虫造成什么影响,因为它紧接着会从青蛙的胃里转身游回青蛙的喉咙,从而逃出生天,继续进行它的生命旅程。

线形虫是为了进入水中交配,才诱导它的宿主——蟋蟀跳入水中。它是怎么做到的呢?有研究者发现,这种线形虫在蟋蟀体内产生了大量的神经化学物质,而蟋蟀能识别这种物质,这就像是寄生虫在用蟋蟀的语言和蟋蟀“唠嗑”,从而告诉蟋蟀想要它做什么。此外,还有研究者发现,被寄生的昆虫拥有更多与视觉相关的蛋白质,这可能改变了昆虫的视觉认知,健康的昆虫更喜欢黑暗,而被寄生的昆虫更容易被光线吸引。于是,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,反射着月光的水池成为最明亮的区域。寄生虫通过调节蟋蟀的视觉系统来迷惑它,像是在对它耳语:“走向光明吧。”

寄生虫操纵蟋蟀跳入水池自杀,这听起来确实有些惊悚。如果说蟋蟀是低级生物,那人类这种高级动物有可能被寄生虫操纵着跳入水中吗?答案是:会,只不过原理有所不同。有一种寄生虫叫麦地那龙线虫,它不用产生神经化学物质,也不用靠近人类大脑,就可以诱使人类靠近水源。它是怎么做到的呢?当这种寄生虫进入人体后,它会在人体内交配,雌虫为了将幼虫带到这个世界,它会迁移到人的皮肤表面,并释放一种酸性物质,让宿主的皮肤长出水疱,水疱带来的灼烧感会迫使宿主寻找最近的水源,把发炎的肢体浸入水中。这时,寄生虫就会穿透宿主的皮肤,从它的嘴中排出成百上千只幼虫,幼虫们进入水中,再被其他人饮用,继续这种可怕的循环。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,在上世纪80年代,麦地那龙线虫感染了20多个国家的350万人。好在,得益于水过滤系统的普及,2020年,全球的病例已经降到了27例。这种疾病已经快要灭绝了。

寄生生物不仅可以利用别的生物进入需要的生存环境,还能把别的生物变成自己孩子的“保姆”。有一种寄生生物名叫“蟹奴”(螃蟹的“蟹”,奴隶的“奴”)。这个名字取得很妙,因为这种寄生生物就是把螃蟹变成了它的奴隶。它可以操纵螃蟹,让螃蟹照顾和培育蟹奴的后代。如果你吃螃蟹的时候,打开螃蟹的腹部,看到一个黄色的、蘑菇状的东西,就要注意了,这不是蟹黄,而是蟹奴。

雌性蟹奴落到螃蟹身上后,会刺穿螃蟹厚厚的盔甲,在螃蟹体内注入自己的一小块虫状细胞,进入螃蟹体内后,这些虫状细胞就会长成一条厚实的根,侵入螃蟹的眼睛、神经系统和其他器官。从外面看起来,螃蟹的行为与被感染前没什么区别,还是照样游来游去,正常进食。但这些被寄生的螃蟹将停止交配,也不再长大,此后它们生存的目的就只剩下喂养蟹奴,并帮助蟹奴繁殖,螃蟹的余生将不再拥有自己的意志。

可怕的是,蟹奴还能将一只雄蟹变成雌蟹。雄蟹的腹部是很窄的,但是被蟹奴入侵后,雄蟹就会变成雌蟹那样的宽体型,还会发育出养育蟹奴幼虫的囊袋。在这之后,雌性化的雄蟹还会表现出一种母性本能,成为寄生虫幼虫温柔的养母。被蟹奴寄生的螃蟹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,成为帮蟹奴培育后代的工具。

刚才我们讲了很多发生在动物身上的恐怖寄生故事,其实人类也无法独善其身。在人类世界,很多严重的传染性疾病都和寄生生物脱不开关系。我们通常会觉得,这些传染病是由吸血昆虫传播的,比如蚊子,其实,蚊子更像是一种交通工具,寄生生物则是操纵蚊子的司机。

举个例子,疟疾的罪魁祸首是一种叫疟原虫的寄生虫,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,疟原虫可以调节蚊子对血液的渴望程度,从而最大限度地促进自身的传播。蚊子落到皮肤表面后,一旦开始吸血,受害者的血小板就会涌上来,开始凝结,从而阻碍血液外流,蚊子会越来越难以吸到血。为了应对这种情况,蚊子会射入一种能够分解血小板的抗凝血剂,让自己多吸一会儿血。

对于疟原虫来说,疟原虫需要在蚊子肠道内进行繁殖,然后把后代传播给人类。疟原虫会入侵蚊子的唾液腺,切断抗凝血剂的供应,所以当蚊子想要吸血时,它的嘴很快就被血小板粘住了,蚊子没吃饱,就会再找更多的人去吸血,疟原虫后代就可以得到更大范围的传播。

更夸张的是,疟原虫还不仅仅只有这一种手段。有研究表明,在疟原虫感染性最强的时候,它甚至可能放大人类的体味,增强人类对蚊子的吸引力,方便自己被蚊子吸进体内。疟原虫就这样在人类与蚊子之间往返,利用两个宿主,完成一代代的生命周期。

还有一类寄生生物离人类也很近,叫做“弓形虫”,它会寄生在我们最讨厌和最喜欢的两种动物身上,分别是老鼠和猫咪。有一个现象叫“致命的猫吸引力”,意思是说,被弓形虫感染的老鼠会受到它的天敌——猫的吸引。弓形虫寄生在老鼠的大脑中,而它的最终宿主是猫,于是你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,被弓形虫寄生的老鼠会更活跃,对猫更不敏感,甚至会被猫的气味所吸引,从而更容易被猫吃掉。

研究者在老鼠大脑中发现了弓形虫的囊肿,弓形虫可以促进多巴胺的生成,多巴胺是一种神经递质,对我们产生愉悦的感觉至关重要。这些受感染的老鼠表现得非常活跃,被猫吃掉后,弓形虫得以进入猫的体内繁殖。被弓形虫感染的猫会出现精神萎靡、腹泻、炎症、食欲不振等症状,猫会通过粪便排出弓形虫,而给猫咪换猫砂,就是人类感染弓形虫的一种常见途径。

那弓形虫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影响呢?20世纪50年代以来,医生们就发现,如果弓形虫感染了孕妇,会伤害胎儿的神经系统和眼睛,甚至还会引发流产;还有数据表明,被弓形虫感染的人更容易发生交通事故;还有研究者发现,弓形虫可能会改变人的性格,使人更爱追求刺激,更有攻击性,甚至可能与精神分裂症有关。有研究者发现,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弓形虫感染率很高。我们刚刚说到,弓形虫可以促进多巴胺的生成,研究者发现,携带弓形虫的神经元产生的多巴胺是人类正常状态下的3.5倍。被弓形虫感染的老鼠大脑中会长出200—500个囊肿,类比到人类身上,如果囊肿在某些区域聚集,它们就很有可能影响人类的性格与行为。研究者还找来一些历史来印证他的观点,比如18世纪后期,巴黎人和伦敦人开始养猫,与此同时,这里的精神分裂症的发病率也开始上升。

不过养猫的人也不必恐慌,因为寄生虫的卵囊被猫排泄后,需要先在空气中暴露个三到五天,才具有传染性。所以只要勤换猫砂,勤洗手,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。

乐观的研究者认为,这对人类的影响不是很大,比如就交通事故而言,与被弓形虫感染相比,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影响更大;而不那么乐观的研究者认为,受感染的人大多会表现出微妙的行为转变,人的精神分裂症、强迫症、注意力缺陷等精神疾病,可能就与我们容易忽视的寄生生物有关,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性格和行为被它们所影响。有研究者指出,世界上大约有30%的人脑子里都有弓形虫,而现在的医学几乎无法把弓形虫从人的大脑中移除出去,不过,也有一些团队正在寻找有效的药物,并且有了一些成果。

你看,当人类认识世界的颗粒度增加,能够从微观的角度来把握宏观世界时,我们对很多事情的认识都会发生变化,不仅是对自然界中的动植物,还有对人类自己。刚刚说到的弓形虫很可能不是人类思想的唯一操纵者,还有很多其他寄生生物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我们的“自我意识”,我们的情绪、食欲、记忆,以及从更大的视角来看,它们甚至可能影响了人类的道德观念。接下来,我们就来具体聊聊,寄生生物怎么影响人类的头脑。

我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:晚上你去参加了个聚会,第二天早上醒来后,发现自己头昏脑涨,喉咙肿痛,你知道自己感冒了,估计是昨天晚上被谁传染的。但现实很可能恰恰相反,不是别人传染了你,而是你传染了他们。

有医学研究表明,流感病毒在感染了一个人两到三天后,此时症状还没出现,但病毒的传播性是最强的。而当症状开始显露,你开始打喷嚏、流鼻涕时,你就会卧床休息,减少病原体接触他人的机会,身体的免疫系统也开始运转,抑制病毒的扩张。有研究者指出,在感染早期,病症还未显露、防御细胞还没开始反抗之前,病毒会促使人们寻找他人的陪伴。也就是说,在我们体内病毒传染性最强的时候,我们会有强烈的社交欲望,而在社交中,我们身上的病毒传染给了更多的人。提出这一预测的研究者开展了一次试点实验,实验结果验证了这一想法,不过由于缺乏资金,这一预测未能得到更有效的检验。

但这一想法可能并不是天马行空。比如被感染了狂犬病毒的人,会突然间性欲上升,很可能就是狂犬病毒的作用。狂犬病毒会侵入大脑中的边缘系统,这一神经中心负责控制攻击、性、饥饿等基本冲动,被感染的动物行为变得反常之前,唾液中的病毒就达到了很高的浓度,于是,病毒可以通过动物的舔舐、啃咬等行为传播。而感染了狂犬病毒的人不会舔人或咬人,他们早期的症状是性欲急剧上升,所以他们在被确诊之前就可能会无意中传播病毒。因此,让人的性欲的急速上升,可能就是狂犬病毒促进其自身传播的手段。

如果说,人类的各种欲望都有可能受到了寄生生物的操纵,听起来着实有点惊悚。不过,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寄生生物,作为宿主的人类,也不是好欺负的。我们除了拥有自己强大的免疫系统来抵抗感染之外,还进化出了另一种防御的本能,它是一种情感,就是我们会感到“恶心”。

比如说,当我们看到散发着臭味的垃圾时,我们总会下意识地避开,躲得远远的,而这一行为能帮助我们避开成百上千种传染因子。再比如,我们发现,呕吐是会传染的,当我们看到别人呕吐时,自己也会想跟着呕吐。有人认为,它可能是一种预防措施,人类演化出这种模仿行为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食物中毒。想象一下,你在一个原始的人类部落中和人们共享晚餐,而你身边的人突然吐了起来,这时,你做出同样的举动,说不定能帮助你免受食物中毒的厄运。

在人类情感中,快乐、沮丧、抑郁、焦虑等等,这些情感都被很多人研究过。不过你发现没,对于“恶心”这个感受,真没多少人关注,可能因为我们觉得这是一种生理本能,又让人不快,所以没什么可研究的。但是也有一些科学家,自称为“恶心学学家”,专门研究“恶心”心态,他们认为,这种心态是保护我们免受寄生生物侵害的演化机制。为什么老鼠、蟑螂让人恶心?为什么那些肮脏的、发臭的混合物会让我们感到恶心?“恶心学学家”认为,这是因为接触它们会让我们感染病毒和细菌,所以我们会远离它们,“恶心感”可能是在保护我们。你看,科学家需要敢于打破条条框框,大胆提出假设,我们普通人也可以换个角度看事物,或许就能产生新知。人类进化出的每一种情感,都有利于人类的自我保护与演化发展。恶心这种情感可不是纯粹给人类添堵的,拥有恶心这种情感,就相当于多了一套心理免疫系统。

如果深入研究“恶心”这种感受,你会发现,有很多我们不会注意到的心态和习惯,可能都与我们的自我保护意识有关。比如说,你对恶心的敏感度,可能影响着你的神经质程度,像是对脏东西、过期食物、身边人的气味的敏感程度,而神经质程度与焦虑和抑郁密切相关,所以,一个解释的角度是,我们的情绪障碍,很可能是我们擅长躲避寄生虫的祖先遗传给我们的。有研究表明,女性比男性对恶心更敏感,更容易患上强迫症、社交焦虑、恐惧症,这就可能是因为女性祖先背负了更多责任,既要保护自己,又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免受感染,因此她们更加敏感。

再比如,恶心程度还取决于你对潜在污染源的熟悉程度。我们都有这样的感受,对于同样的脏东西,比如身体的污垢,你对自己的,可能就没有对别人的那么厌恶。一个解释的角度是,你对自己的细菌免疫,所以它们不太能伤害到你。对于那些你熟悉的人,你很可能已经接触过他们的细菌,所以你也不会那么排斥,但那些陌生人的污垢会引发你最强烈的厌恶。

在人类文化中,我们不仅会认为那些充满着寄生虫、病毒、细菌的混合物恶心,还会用恶心形容更多,比如我们看到家暴者,也会感到恶心。这种恶心倾向,会对人类文化产生非常重要的影响,因为它会影响人类的决定,决定允许哪些人能进入自己的社交圈,决定哪些事是被伦理和法律所允许的。

因此,这种应对寄生生物的恶心感,很可能在潜移默化中塑造了人类的思想和行为,习俗与伦理。一方面,它让人类成为一种道德动物,有利于人类社会的形成和发展,另一方面,它也带来了许多消极的结果,比如一些根深蒂固的偏见。接下来,我们就来说说恶心这种感受对人类的利与弊。

首先,我们先来说说,为什么恶心感有利于人类社会的形成和发展。达尔文认为,人类的社会价值是被“对同胞的赞扬和责备”的痴迷驱动的。比起对错,我们可能更关心自己的声誉。在史前时代,因违反社会行为而被群体放逐和死刑无异,因为在那时,个人脱离了群体很难存活,自然选择偏向合作的人,而要想合作,你不能让别人觉得“恶心”,无论是个人卫生上,还是道德层面上。其实直到现在也是如此,说一个人“恶心”是比自私、傲慢等差评更恐怖的评价。保持个人与道德上的清洁,压抑自私行为,维持集体生活,让我们迈出了成为文明的“超级合作者”的第一步。

大约一万年前,人们的生活方式开始从狩猎向耕作转变,当大量宿主生活在一起时,传染病会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传播,特别是在不卫生的环境中。农业的进步意外导致了这一情况,因为粮仓引来了传播疾病的昆虫和害虫,随着人类大量定居,排泄物堆积如山,饮用水被排泄物污染的风险变大,养殖的家禽也让人与新的病原体接触,早期的农民成为一波波疾病的受害者,比如腮腺炎、流感、天花、百日咳、麻疹等。面对来势汹汹的疾病,我们的祖先开始信奉宗教。我们的行为举止、道德信仰可能都和厌恶感有关,在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中,这也深深地影响了我们的法律和政治。

我们说了,厌恶感在促进了人类社会的形成和发展之外,也带来了许多消极的结果,最直接的,就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。有研究者指出,任何让我们联想到感染风险的事情,都会加深我们对他人的偏见,比如有些人会排斥移民等外来者,因为在人类历史上,外来人口会带来外来细菌,可能会对本地人造成威胁,哪怕现在人类的卫生和医疗水平普遍提高,这类偏见依然根深蒂固。有研究者曾经做过一个实验,结果发现,越容易感到恶心、担心被感染的人,越倾向于反对移民人口。有很多仇外的宣传,都会用某种寄生虫或传播感染的媒介来形容外来者,达到煽动的目的。比如纳粹形容犹太人为社会的蚂蟥;1994年卢旺达爆发了种族屠杀,当时的胡图族极端分子就煽动他们的追随者“消灭图西蟑螂”。可见,人类对寄生生物的厌恶感,也可能被当作政治手段。

这种恶心感还可能会导致偏见,书中讲到,历史上一些地区会把血液、精液等一些引发恶心感的事物视为邪恶的象征。历史上有些地区,处于经期的妇女会被限制在单独隔开的区域。

好,我们来总结一下“恶心感”对人类造成的影响。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,恶心感是避免人类受到寄生生物感染的一种保护性本能,这种情感既保护了我们,也给我们带来了偏见,所以我们更要深入了解它,这样,我们才不会让自己成为本能的奴隶。当你面对和你不一样的他者时,可以退后一步先思考,确保你的决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,而不是本能的冲动。

好,到这里,这本书的精华内容就为你解读完了。

我们重新认识了寄生生物,它们可以操纵宿主的大脑,让蟋蟀投水自杀,让老鼠靠近猫;而对于人类宿主,寄生生物不仅会带来疾病,还可能会改变人的性格,甚至引发精神障碍。不过宿主人类也并不是任其宰割,除了强大的免疫系统,人类的“恶心感”可能也是自我保护的防御机制,而这种恶心感可能无形中影响了人类的文化、政治与社会,一方面让人类成为道德动物,另一方面也带来了根深蒂固的偏见。

如作者所说,这本书可能夸大了寄生生物的作用,但也可能是人类一直小看了它们。人类与寄生生物之间的斗争永无休止,面对种类庞杂、不断变化的寄生生物,我们研究和认识了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这本书不仅讲了些自然界的寄生虫恐怖故事,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,那就是从寄生生物恐惧的角度,来审视人类社会的习俗、伦理与文化。随着科技的进步,当人类认识世界的颗粒度越来越小,我们对于外界和自身的认识也会更加具体。无论寄生生物对人类的影响是否真的如此深远,更加了解它们,就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战胜它们,也能让我们更加了解自身。

好了,以上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。你可以点击音频下方的“文稿”,查收我们为你准备的全文和脑图。要是你喜欢这本书,也可以点击“红包分享”按钮,把这本书免费分享给你的朋友。恭喜你,又听完了一本书!

划重点

1.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,恶心感是避免人类受到寄生生物感染的一种保护性本能,这种情感既保护了我们,也给我们带来了偏见。

  1. 当你面对和你不一样的他者时,可以退后一步先思考,确保你的决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,而不是本能的冲动。

  2. 随着科技的进步,当人类认识世界的颗粒度越来越小,我们对于外界和自身的认识也会更加具体。